【你想成为人类吗？】（8-12）【作者：汨十】（女绿）

作者：汨十字数：22,201 字　　　　　　　　　　　　第八章：公主殿下感冒了　　我真傻，真的，我竟然单纯地认为霸凌问题能被公主一句口令制止。　　艾瑞克同学一定是又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霸凌，才会在这个时间来我这里。柯罗诺斯情绪有些低沉。　　「诺斯君，你在喃喃自语什么呀，难道我没有被霸凌就不能来找你了吗？」艾瑞克卡特露出疑惑的表情。实在的说，表面上霸凌几乎绝迹，剩下不过是暗戳戳的针对。　　有小撮贵族还是会通过表白进行骚扰，她烦不胜烦地一个个将他们拒绝。女生们反感如此受欢迎的她，到头来也只剩柯罗诺斯愿意与她交谈了。　　可能与自己的糟糕性格有一定关联，平民女同学尝试搭话时，她的语气照样不是很好。　　没关系的，交往也好，霸凌也罢，都无所谓。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柯罗诺斯承诺过，永远是她坚实的支撑。哪怕父母，亲人，老师，世上所有对她漠不关心，有柯罗诺斯在，一切足够。　　「诺斯君，和我成为恋人吧。」卡特坐在柯罗诺斯的床上，用手衬着脑袋，对他说。　　「啥，恋人？」「是的，恋人。」卡特笑着提议，「如果我们成为了恋人，那些贵族想必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柯罗诺斯知道对方相当受欢迎。倘若自己和她真成为恋人，那些贵族确实不会再去找她。　　他们只会来找我麻烦。柯罗诺斯没有说出来这点。　　「啊，莫非，你已经有恋人了么？」卡特的质问层层逼近。　　恋人啊，真是陌生的词汇。我和阿南刻姐姐算是恋人吗，虽然我和她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但人类和恶灵在一起，究竟能不能称之为恋人呢，我不清楚。　　柯罗诺斯摇摇头，「我只是认为我们彼此还不够了解，要不，我们还是从朋友做起吧。」　　完美的回答，柯罗诺斯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耶。　　艾瑞克卡特斟酌方才柯罗诺斯的语句，想从里面探寻特殊的含义。　　面面相觑一会儿，她总算认同了这个说法：「也是，我们毕竟才认识一周多，未来的生活要慢慢习惯才是。」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的位置，示意他靠近。　　「……你睡我的床吧，我打地铺就行。」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能做对不起阿南刻姐姐的事！柯罗诺斯自认还是有几分定力的。　　「你如果不过来的话，我就自杀。」卡特保持着笑容，从不知哪里掏出的小刀，抵住自己咽喉。　　「你不是答应过要治愈我的伤口，承诺一辈子都会站在我这边么？」　　她充满魅力的面庞挂着病态笑颜。　　一休，一休尼？是不是有点添油加醋的说。柯罗诺斯回忆自己许诺的话语。　　他不愿见到自己房间第二天成为凶案现场，半推半就，两人上了同一张床。　　……　　她应该睡着了吧。柯罗诺斯听见身后均匀的呼吸声，从被子里探出头。　　他今晚要去照顾公主殿下，这是管家的义务。　　因为从小锻炼身体、体质素来健康的德勒斯黛拉殿下竟然感冒了。　　自己解决艾瑞克同学问题的当天夜晚去公主房间，发现斯黛拉殿下打开门时，面色通红，额头滚烫。　　柯罗诺斯连忙用打湿的毛巾为公主殿下降温，她的身体发热，鼻涕止不住地流，躺在床上。从没见过这么虚弱的斯黛拉殿下。　　「柯罗诺斯……是柯罗诺斯吗？」她声音嘶哑，追问着管家的名字。柯罗诺斯是唯一跟入学院的侍从。　　「是的，殿下，是我。」「——快、快帮我治疗，我好难受。」她头一回用上急切的语气。　　「殿下，我可以给你治疗，但是你感冒好了就要去上课哦。」可恶，自己管家病又犯了。　　「你竟敢，竟敢不听主人的要求，对我指手画脚，反了，反了你！」斯黛拉貌似想把手摸向床旁和她一样躺着的长枪，但被感冒迫害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其重量。她根本拿不起来。　　斯黛拉顿时泄了气。「别管我了，我才不需要不听话的奴隶，不想治就不治，我自己能好！」　　「那可不行，我是殿下的管家，照顾殿下是我的义务。」柯罗诺斯已经从衣柜拿出干净的睡衣，将它摆在床头，嘱咐公主把浸湿的衣裳脱下。　　他要擦擦背了。擦干汗湿气，为殿下重整着装。　　盖上被子，柯罗诺斯转过身，「殿下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粥。」重新躺回床上的斯黛拉用被子蒙着头，好一会磨蹭出话：「才，才不饿，我一点都不想吃青菜瘦肉粥。还有奶油蛋糕。」　　「奶油蛋糕就真没有，我还是煮粥吧。」说罢，柯罗诺斯头也不回走进微型厨房。　　「明明你刚来的时候连饭都不吃，现在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喝的粥了。」他扶着斯黛拉殿下坐起喝粥，身上披着被褥，放止二度受凉。「嘿嘿，那我就心怀喜悦接受殿下的夸奖了。」「喜悦个头，我感冒还不是你害的。」斯黛拉嘟起了嘴，眼前这个可爱生物真的是殿下？　　「好好，殿下，是我的错，看在照顾你的份上，之后可以不要打我吗。」　　「不可能，想都别想。」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公主殿下很快恢复了——并没有。　　斯黛拉稍微感觉好受了些，就不听劝阻进行训炼，「我可是公主，才不会被区区病魔打倒！」顺便把柯罗诺斯揍了一顿，原因是管家那天不在是她感冒的导火索。　　然后感冒再度加重了。　　这是我今晚必须去的原因。　　……　　躺在床上，鼻子是堵的，喉咙火辣辣地刺痛。　　爸爸，妈妈，管家爷爷，都不在。连自己的奴隶，也不在。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两行不屈的泪水徐徐下坠。　　我好难受，柯罗诺斯，还没有过来吗。　　斯黛拉从床上挣扎着爬起，身穿一件单衣，扶墙出了宿舍。　　空气清新了些，她打开走廊未闭的门扉，走上这层楼向外延伸的天台。　　月光有些黯淡。就像此刻她的身体一样。　　「明明只是个奴隶，咳咳，总喜欢逞能做人类。」她抱着双膝，蹲下。　　数落声轻轻扰动夜幕：「连主人都不放在第一位的奴隶，咳咳，我才不——阿嚏！」冷风吹过，她身体随之颤抖。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快进来，外面风很大！」　　啊，我的奴隶，我的管家来找我了。哼，什么嘛，果然他离不开我。　　公主蹒跚挪动身躯，眼看就要摔倒，柯罗诺斯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她。　　……殿下怎么莫名其妙上了天台，幸好自己看见房门是开着的时候听到公主咳嗽声，才能找过来。　　斯黛拉殿下现在的状况不太妙。表情痛苦，额尖冒出细数的汗珠，还不住地咳嗽。　　要坏，她甚至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而感冒药物在公主一再拒绝下也没有购入。　　他把斯黛拉抱回宿舍床上，立刻准备行使治疗。　　「殿下，马上就好了，最后坚持一下。」　　为什么一开始不用诅咒呢？因为代价不是很美好。　　他起初以为只是小感冒，不需要动用治愈的力量。　　结果公主各种意料之外的举动，让事态发展成这个样子。确实有自己的一份问题所在。　　「……斯黛拉。」「殿下？怎么了。」　　「今天……允许你……咳，叫我斯黛拉。」她无意识展露的笑愈发惹人怜爱。　　呼，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就是代价嘛，反正死不了。他的右手轻轻放在斯黛拉额头上。　　「好的，斯黛拉。」　　很快，尘埃落定。　　「唔唔、呃……哈，啊。」他花了少许时间适应用嘴巴大口呼吸，而不是用鼻子。　　诅咒的代价很清晰明了，柯罗诺斯的鼻子与眼睛将暂时失用三天。　　为什么治疗感冒的代价会扯上眼睛啊，他想不通。好在他记住了整栋宿舍楼及房间的结构，依照记忆，他摸索回到自己房间。　　眼睛最后捕捉光亮的时刻，公主殿下生命体征恢复了平稳。他是事先把被子盖好后使用的治疗术，希望殿下晚上不要踢被子。　　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身体重重地塌在床上。　　今晚累坏了。真的。柯罗诺斯很快进入了梦乡。　　黑夜中，一对红色的眼眸幽幽睁明。　　诺斯君这么晚去了哪儿？艾瑞克卡特凑近他的后颈嗅了嗅，身上居然会有不属于他的气味。　　难道是，幽会？　　他的嘴唇完好无缺，应该没有来得及受到侵犯。　　于是卡特吻了上去。　　……　　「首席，自那个人类小子走后，次席至今没有出来过。」　　「让她自生自灭吧，跟她那不成器的母亲一样。」恶灵首席甩了甩披风，打断下属的汇报。　　阿南刻找遍了恶灵领地每一寸土地，均没有发现柯罗诺斯的身影。　　她只能将自己关在与他生活的小屋中，试图逃避现实。　　就在艾瑞克卡特吻上熟睡的柯罗诺斯时，阿南刻从幻梦中惊醒。　　重要的东西被侵犯了。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她推开小屋的门，浑浑噩噩地踏上久违的土地。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但阿南刻没有这个心情，她不能继续欺骗自己。　　叩响恶灵首席的宅邸。「是谁，报上名字。」最讨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父亲，我是阿南刻。」　　　　　　　　　　　　　 第九章：失控魔女　　叮铃铃……叮铃铃。闹钟持续作响。柯罗诺斯睁开眼，世界是一片黑暗。　　什么嘛，明明才半夜。他摁掉闹钟，睡起回笼觉。　　「诺斯君，诺斯君，快起床！再不起床要迟到啦。」　　「……现在几点了？天怎么还是黑的。」「现在已经7点50分了，诺斯君！」「啥？」艾瑞克卡特的话语彻底唤醒了迷糊的他。结果柯罗诺斯一时间忘记用嘴呼吸，顿感憋气，忍不住呛咳起来。　　他回忆起自己承受代价的现实。「咳咳，艾瑞克同学，麻烦你帮我向老师请个假，我好像感冒了，恐怕去不了课堂。」柯罗诺斯的声音确实比往常低闷，卡特露出担忧的神情，但这些并不能展现在柯罗诺斯视野中。　　「那好，你躺床上好好休息，我去跟老师说明。」随着开门声与关门声落幕，他空洞的双眼缓缓睁开。　　自己这个模样可不敢去上课啊。学院这么大，倘若去教室途中被谁撞到，方位感丢失他就叫天无门了。　　总之，还是先给公主殿下做早饭吧。他以自己的床为起点，依靠脑海中的记忆进行宿舍结构的复现，并藉此抵达了厨房。　　电器真是伟大的发明，他打心底感叹。只需把冰箱中昨晚做好的食物回炉加热，就可以变成一顿新鲜的早餐。　　习惯了黑暗与呼吸改变，他的行动自如许多。毕竟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可是一直扶着墙和栏杆呢。　　将早餐打包完毕，他回到了自己床头，并再次以此为基点，走向记忆中的门口。　　毫无意外地撞上了。没办法，他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步调，错估了床离房间门的距离。　　好在早餐牢牢攥在手中，没有受损，应该。他摸索到门把手，旋转，走出了宿舍。　　他的方位感始终保持着。来到走廊，紧贴房间这边的墙壁前进，可以在减少错误修正的同时，最大程度避免对向来人造成影响。　　楼梯有扶手和栏杆，上楼并不是难事，只需慢点，慢点就好。　　一，二，三，四……按顺序数到殿下所在的房间门口，他敲了两下门：「殿下，你的早餐我放在门口，你记得拿，不然等会就冷了。」　　他不想让公主殿下因为自己的现状而烦恼。　　呃，她会为此烦恼吗？也许会吧。　　自己要考虑考虑如何从正面避开公主三天。要不直接称病不上朝算了。　　然而下楼的时候，意外陡生。　　柯罗诺斯尽量靠边的情况下，还是不幸被上下楼的人携倒，一骨碌滚下楼梯。　　「啊呀——疼疼疼疼疼。」痛觉这般敏锐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腰酸背痛之余，大问题摆在自己漆黑的眼前：自己的方位完全丢失。　　柯罗诺斯迟钝地站起身，双手朝四周挥舞，却没有任何依靠。　　该死，这下回不去了。　　「同学，你还好吗？」背后传来女性的声音。「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需要我的帮助么？」一只小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掌。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把我扶到靠近楼梯的那一侧墙壁旁吗？」柯罗诺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当然可以，请跟我来。」随着一步一个脚印，女同学将他带到了所述的目的地。　　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万分感谢，方便的话，可以问一下你的姓名么？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柯罗诺斯。」　　「柯罗诺斯？你好呀，我是——」「诺斯、诺斯君，你还好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艾瑞克卡特一路小跑到他身边，拉过柯罗诺斯的手臂，朝他旁侧的女孩表示感谢：「谢谢你帮助我的男朋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女同学倒也没想太多：「好的。哦呀，这么看起来你们俩还真挺般配呢，呵呵呵呵。」逐渐远去。　　般配，自己和诺斯君很般配！她听见了！　　「艾瑞克同学，你不去上课吗，为啥折返回来了。」柯罗诺斯有些不解。　　卡特上下打量了一会：「我跟老师把咱们的假都请了，就说你感冒了让我照顾你。」　　「所以，解释一下你满身的灰尘是怎么回事？」她拿出柯罗诺斯房门的钥匙，打开了门。　　看来是瞒不住了。柯罗诺斯省略了大部分细节，单单阐明自己因为诅咒的代价导致失去三天光明和用鼻子呼吸的权利，顺带还有点感冒。「你疯啦？」艾瑞克卡特大声说道。　　嘿，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疯。　　艾瑞克卡特用力在他面前招手，他没有任何反应。「你好像确实失明了。真是的，就算想治愈别人，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哇。」你能迅速理解真是太好了，艾瑞克同学。　　「那么，就由我，艾瑞克卡特，诺斯君未来的女朋友，悉心照料你！」她似乎很有干劲，光听声音就能听出。　　呼，生活就像强奸，既然拒绝不了，就认真享受吧。　　他抽空写了一封信，大概描述自己生病状态不佳，晚上不能来公主房间，让她小心着凉。　　在艾瑞克同学出门给自己买感冒药的时候，他按照早上的路程，把信件从殿下宿舍的门底缝中递进去。希望殿下看得懂我的字迹。　　第一天平安度过，没错，两人睡的依然是一张床。　　柯罗诺斯不想被刀，他现在可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天早餐他如常送去，但下午的发展出现了异常。　　公主殿下找上门了。　　「咚咚——咚咚——」是艾瑞克同学回来了么，我记得她拿了我的钥匙呀。柯罗诺斯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开门后：「您好，请问哪位？」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站在门外的，是德勒斯黛拉。　　是无比熟悉的音色。「啊哈哈，原来是殿下，抱歉抱歉，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儿啦～」　　「身为我的奴隶，居然还敢生病？你的身体都是属于我的，知不知道。」斯黛拉把门掩上，径直走向他的床前。　　冷静，柯罗诺斯，你对自己的房间已经了如指掌，不会露馅。他稳步走到公主殿下身边。　　干笑两声，他问道：「殿下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了吧。」「那当然，你也不瞧瞧我是谁～」公主殿下的鼻子想必都翘到天上去了，只可惜自己目前看不到。　　突然，冰冷的手背放在了他的额心。「没有多热呢。」公主殿下喃喃道。　　「你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呼吸也是，视线也是。没有了神气。」　　不愧是公主殿下，观察力就是敏锐。「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啦～放轻松，柯罗诺斯，今天晚上一定要来我的房间哦！昨天没有你的按摩，总感觉身上哪里不得劲。」　　「……好的。」「你迟疑了！果然哪里有问题。」斯黛拉将柯罗诺斯扑倒在身下，神情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瞎啦？」「能不能规范用语，我这叫暂时性失明！」柯罗诺斯忍不住吐糟。　　斯黛拉的气势忽然间弱了许多：「是因为我的感冒？还是……」　　「哐当。」虚掩着的门被无声推开，艾瑞克卡特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造成清脆声响。　　「公主殿下……怎么会在……诺斯君的房间？」　　「他可是我的所有物，我想在他的房间自然就来了。」斯黛拉毫不避讳。　　「至于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他的朋友，我是来照顾他的！」尽管面对的是公主，艾瑞克卡特顶住威压，说出自己的来因。　　「哟呵～我家的奴隶居然找到对象啦？」斯黛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柯罗诺斯不知道。他选择暂时保持沉默。「怎么，这么想脱离我的掌控，成为人类嘛？」　　「什么奴隶呀、掌控呀，诺斯君明明是人类！」卡特愤愤不平，甚至忘记了尊敬。　　「不，柯罗诺斯是我的奴隶。不仅如此，他还是我的专属管家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同学。」斯黛拉从柯罗诺斯的身体上移开，随后一记手刀将他击晕。　　是时候处理处理野猫了。　　「你该不会忘记，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吧？与公主作对的下场，需要我为你展示吗？」　　德勒斯黛拉体力值现在相当充沛，随身携带的长枪顺势滑至她手中。　　枪尖直直指向眼前的敌人。　　要用诅咒吗，艾瑞克卡特陷入纠结，现在，此刻，在这里？　　对着公主使用的话，自己不能活是小事，可能会害柯罗诺斯一起受罚。　　诺斯君是他唯一的光，卡特不愿让他消散。　　「对不起，公主殿下，是我冒犯，我这就离开。」暂时忍让，等柯罗诺斯身体恢复，再带上他远走高飞。艾瑞克卡特默默制定了计划。　　「哼哼～理解就好，他是我的，懂吗？识趣的话就乖乖逃跑吧，没人要的野猫。」嘴上始终不饶人，这便是斯黛拉的秉性。　　尽管嘴唇咬出血，卡特压下使用诅咒的念头，摔门而去。　　「明明有了主人，还对其他女孩子动情，这样很不好哦。」斯黛拉凑近柯罗诺斯耳边，轻声诉说。她用力掐了掐他的脸蛋，比之前变得有肉了，手感好不少。她将脸颊贴近柯罗诺斯胸膛，倾听他的心跳。　　柯罗诺斯已经睡着了。　　「所谓的治愈原来代价会如此之大吗——要是你不能恢复健康，我就把你转手卖出去，听到没。」斯黛拉嘟囔道。　　「……骗你的，我才不会把你卖掉呢。」　　「这次真的对不起啦。我会请你吃好吃的。」斯黛拉用手弹了一下他的鼻梁。　　……　　两天，整整两天。艾瑞克卡特没有见到柯罗诺斯。　　公主殿下的严防死守，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诺斯君❤哈哈❤哈啊❤诺斯君，进来❤用力❤❤要，要去了啊啊啊❤❤❤」房间传来淫靡的水声。青葱的拇指不断刺激敏感小豆豆，食指和中指合力在阴道抽进抽出。卡特在床上自慰泄出的淫水打湿了自己床单。　　不够，根本不够，自己的诺斯君能量严重缺乏，诺斯君❤好想，好想要诺斯君的肉棒❤　　手指带来的快感只能解燃眉之急，挑动的情欲反而更加激起她的渴望。　　如果闻到柯罗诺斯阳具的气味，她一定会一边高潮一边晕过去的。　　「可恶，啊、唔❤诺斯君❤肉棒❤插进来❤好想❤好想要❤❤」卡特幻想着自己坐在柯罗诺斯的身上，三根手指尽数没入自己体内，尝试比拟肉棒的大小。　　「呀啊啊啊啊啊❤❤❤❤❤」随着一阵高亢的哀鸣，艾瑞克卡特栽倒在床上。　　穴口的洪流下垂延伸，于地板形成一滩渍印。　　不行了❤不行了❤好想他❤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好想诺斯君❤❤❤❤❤　　她无法忍受，思念宛如延迟发作的毒药，侵蚀着她的理智。　　她是魔女。她现在已然着了名为「柯罗诺斯」的魔。　　擦干小穴残留的液体，把学院制服换下，穿上短裙和透薄的衬衣。　　内衣内裤什么的，不需要了。　　来到楼下敲响柯罗诺斯的宿舍门。　　拜托了，公主殿下不要在这里。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把殿下杀掉的。　　吱吖。门开了。　　她屏气凝神。门后是——柯罗诺斯。　　「嗨呀，这不是艾瑞克嘛，快请进快请进。」时间已过，诅咒的代价消失，面前是完好无损的诺斯君。　　卡特再也抑制不住，抱了上去。　　「哎呀呀，这是怎么啦，我好像记得不久前艾瑞克还不待见我呢？」柯罗诺斯笑嘻嘻地说。　　「那次，那次是我有问题，是我不好，我该死，该死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我什么都会做的，为了诺斯君，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沉重的感情终于有了宣泄口，一股脑向柯罗诺斯袭来。　　他明显被吓到了，连忙摆摆手：「哪有哪有，我很感激你前几天对我的照顾呢，总之，我们继续好好相处吧。」　　「真的吗？就算是这样没用的我，只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也可以，享受到你的光亮吗？」　　「当然，我们可是朋友呀～」　　噗呲，噗呲。荷尔蒙疯狂刺激着大脑，她呼吸变得又深又沉。　　小穴漏出的液体顺着大腿滑下。　　她缓缓掀起短裙，隐秘处的风光一览无余展示给眼前的爱人。　　柯罗诺斯高速运转的头脑同样会有宕机的时刻。　　「诺斯君❤诺斯君❤我们……做吧。」「这，不可以，我已经有——」柯罗诺斯本想表述自己有阿南刻姐姐了，但对方貌似误会了什么。　　「公主……公主，永远是公主！你不能一辈子做她奴隶，诺斯君！拜托你，看着我好吗，哪怕是现在，哪怕只有此刻。」她眼角悬挂几滴清泪，与淫乱的下体是这般不协调，汗液润湿了衣服，乳头的形状完整地勾勒出，两处红点十分娇艳诱人。「我确实没有公主殿下好看，但我的身体是只属于你的，我只会为你而活……你瞧，我空虚的身体正在索求你的进入❤」　　可柯罗诺斯仍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于是，魔女使用了发情的诅咒。　　她凭靠最后的理智，把门紧紧锁上。发情后诺斯君喘着粗气，比幻想中还大的阳具在卡特美艳肉体散发的雌臭下，渐渐升腾。　　「诺斯君❤我爱你❤把我干到死吧❤❤❤」　　所有的一切都将得到释放。　　　　　　　　　　　　第十章：当底线变得灵活　　好消息，在柯罗诺斯的不懈努力下，斯黛拉终于返回了她忠诚的教室。　　努力包括但不限于：为公主殿下制作可口早餐，为公主殿下充当人肉闹钟，为公主殿下备齐出行用品。　　他打理好一切后便自觉离开，遵守着公主约法三章。他从未向任何同学提起自己的身份，尽管老师们大多都知道。　　另外，促成斯黛拉去上课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学校进行文化课授课之余，也开始了各种理论与实战训练。　　因为是高等学府，培养的是全面发展的人才。　　斯黛拉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同意了柯罗诺斯的行程规划。她迫不及待地想在子民面前表现自己的力量。　　她确实做到了。一记长枪贯穿十余米，将训练场上的稻草假人戳了个稀巴烂。　　然后同学们看向她的眼神带了更多的恐惧色彩。　　顺带一提，柯罗诺斯的日常就是为公主做好准备工作——接着以公主要求为优先，否则就照常上课——公主训练完毕后进行按摩洗澡和恢复，十分朴实的管家做派。　　而自从他被艾瑞克强上之后，道德底线似乎变得越来越灵活。他逐渐无法拒绝对方可怜兮兮的请求，只能在心底默默向阿南刻姐姐道歉。　　每次从公主殿下的宿舍返回到自己房间，都会遭受魔女狩猎。　　再好的牛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呀。柯罗诺斯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去做早餐。腰子巨痛。　　「……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自今日始，戒酒！」　　虽然他从未沾过一滴酒。纯粹是被魔女榨干了。　　日复一日，小半个学期过去。　　「柯罗诺斯，你怎么变这么瘦了？难道是又感冒了么。」斯黛拉满脸疑惑，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管家日渐消瘦。　　「哈哈……殿下费心了，我没事。」柯罗诺斯露出惨淡地笑容，不知道的以为他快死了。　　「这可不行，我要把你带出去好好调养一会，你要是死了谁来给我治疗，大圣女吗？我才懒得去找她。」不等柯罗诺斯辩解，斯黛拉一把将他夹在腋下，狂奔出了校园。　　我这是被拐卖了吗？　　「殿下，我们这是去哪儿呀——」「海边！我最喜欢海了！」公主喜形于色，她真的很喜欢海。　　他们一起吃了肉串，在沙滩下沐浴阳光，顺道还一起竞速游泳。　　当然，瘦弱的柯罗诺斯不可能战胜公主殿下。斯黛拉笑着举起了获胜者的奖品——由柯罗诺斯一路上采集的鲜花编织的花环。她戴在头上，询问奖品制造者：「好看吗？」　　柯罗诺斯想都没想：「好看。」「是人好看还是花好看？」　　他仔细思考了几秒钟，认真地回复：「殿下更好看。」「哼哼～还行，算你过关。」斯黛拉雀跃的心情传递而出，他也随之情绪高涨。有一说一，斯黛拉殿下的相貌极富魅力，粉色波浪裹挟着水滴，在阳光下闪烁。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呢，殿下，天色也不早了。」「回学校干嘛？」她反而把问题抛向柯罗诺斯。　　「……明天不用上课？」柯罗诺斯回忆了课表，并不是这样。　　「噢，我傻乎乎的管家先生，你是否清楚，在你面前，你的主人，是王国的第三公主呢？而你是我的管家，哪位老师会规定我们必须去上课。」　　好有道理，不愧是公主殿下。但是住宿问题还没有解决——「嘻嘻～我早就准备好了晚上住的地方哦，柯罗诺斯，没想到吧！」仿佛看穿了柯罗诺斯的内心。　　他确实没想到。公主做事情竟然有头有尾了！柯罗诺斯身为她的管家，欣慰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公主殿下，你……真的长大了……呜呜呜呜——」「发什么神经呢？我们不是同岁吗，你怎么搞得跟管家爷爷的口气一样。」　　他的视线跟随公主殿下指引，看到了今晚的住处。　　「爱情旅馆」——霓虹的灯牌如此描述。「殿下，这就是你找的——住处？」斯黛拉摊开手，解释说这是离海边最近的旅馆，没有之一。　　「再说了，我的护卫们可都在旁边看着，我不认为你有这样的胆量。」原来你有护卫的吗？怪不得公主出游从来没有发生过意外。　　「更何况，你也打不过我。」这是事实。柯罗诺斯泄气了。斯黛拉用脚踢起插在沙滩上的长枪，长枪打着旋儿飞入她的手中，迎着暮光高高举起，仿佛在宣誓她此刻占领了这里。　　「好啦好啦，我们回旅馆休息吧。」斯黛拉牵起柯罗诺斯的手。　　「房间住满了是几个意思，啊？」柯罗诺斯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出斯黛拉的怒吼。　　「该死的，教会圣女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明天过来这里。」斯黛拉咬着手指，神情严肃。「这个旅店住满了想在明天一睹圣女芳颜的家伙，我们住不下了。」她相当反感教会，连带着圣女同样反感。得知这个旅店里都是为了大圣女而来，她甚至都不想拿出公主的身份强占房间。　　恶心。仗着几分姿色勾引男人。教会更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在暗地里干着对国家不利的事情。　　「……那我们回宿舍？」「回去不了，我的姐姐们都有事，只剩我在这里，怎么说也得给这教会几分面子，明天我要去和圣女打个招呼，你跟着我一起。今天晚上只能找个小旅馆歇息了。」　　「好帅。」斯黛拉怀疑自己听岔了，「你说啥？」　　柯罗诺斯直白地夸赞：「我说公主殿下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帅。」　　「啪。」果不其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但是力道很轻。他看见公主的脸庞在晚霞辉映下变成了红色。「说什么大话，赶紧找个地方睡觉。明早记得喊我起床，明白了吗？柯罗诺斯。」　　「明白！」管家就是要在任何时间为公主准备一切。　　第二天，王国第三公主德勒斯黛拉与教会圣女赫柏玛墨涅，在一处餐厅进行了会面。　　圣骑士在门外排成两列，迎接公主的到来。　　与斯黛拉随行的，只有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人。　　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脸上带着一副面具，只能从中看见玫红色的眼睛。　　「好大的威严啊，居然还调动神圣骑士团。」斯黛拉用只有柯罗诺斯听得见的声音表达自己的不高兴。自己出门游玩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调使禁卫军，可以想象教会对这个圣女多么看重。　　「所以殿下，我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啊？这儿有谁认识我吗。」柯罗诺斯不能理解。　　「你别管那些，跟着我，闭嘴就行。」柯罗诺斯陪伴主要起到一个增加底气的作用，她可不想一个人面对那张祸国殃民、世人怜爱的脸。至于面具，不过是她不希望有人染指自己的所有物罢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惶惶。她再度向柯罗诺斯强调：　　「站在我身边就行，不许离开我的视野。你一句话都不用说，知道了吗？」　　「好的，殿下，谨遵吩咐。」　　　　　　　　　　　 第十一章：无法相认的再会　　推开门，柯罗诺斯紧随斯黛拉进入餐厅。　　他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教会圣女。圣女注意到他们二位，笑着招呼他们在方桌旁坐下。茶点已经摆好了。　　不过柯罗诺斯依旧选择站在公主殿下身边。　　尽管圣女给人一种亲近感，并不是如公主描述的那般邪恶。　　柯罗诺斯低着头，忽然察觉到有束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是大圣女。　　斯黛拉也注意到这点，向她解释道：「这位是我的管家，请不用顾及他。」　　「啊，不好意思，我有些愣神。」赫柏玛墨涅撤回了目光，有些害羞的模样，「我的未婚夫有着与殿下管家一样的黑色头发，我一时看入了神，真是抱歉。」她仿佛回忆起美好的画面，嘴角上翘，笑容如沐春风。　　未婚夫？原来圣女是有未婚夫的吗。他脑袋不自觉地抬起，玫红色的瞳眸透过面具，与方桌另一头的少女目光相会。　　柯罗诺斯必须得承认，公主殿下所言不虚。那美艳不可方物，清丽可涤尘世的样貌，世人都会被圣女一瞥一笑给动摇。　　他自认见过许多美丽的女性。平素清冷，唯独对他岁化三寒的阿南刻姐姐；身姿亭丽，风雅但不失生动的斯黛拉殿下；以及凄美犹怜，总爱窃窃低声语与的艾瑞克同学。　　只有眼前的少女让他无法进行修辞。圣洁？平易近人？两种完全不同的表现居然在同一个人身上存在。　　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见，竟有些许莫名的滋味。　　他重新低下头，忠实执行公主殿下的命令。　　「哈哈～早就耳闻圣女有一个深爱的未婚夫，而且保护工作做的很好呀，那个家伙。」斯黛拉拍拍手，把赫柏玛墨涅视线拉回。「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呢，要不大圣女给点提示？或者分享一下……哦，天哪，信徒们倘若知道了那个人的情况，恐怕会恨得牙痒痒吧，因为可以独占你这样美丽的圣女。」公主殿下用手背掩住嘴，呵呵浅笑。　　「公主殿下说笑了，我并无具备如此的魅力。」圣女向前一步，与公主礼节性握手。　　接着她朝柯罗诺斯走来，同样伸出了手。　　柯罗诺斯看向斯黛拉，得到了公主殿下点头的回应。他才伸出手和她短暂相握。　　当他准备抽出时，意外发现对方的握力比想象中大不少。　　圣女似乎在观察我的右手，我的右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柯罗诺斯反思了一会，应该没有。　　「咳咳，大圣女，我们是不是该讨论点正事，比如说，『门』之类的？」斯黛拉适时地咳嗽两声，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玛墨涅如梦初醒般，回到自己座位，接上了话茬。「没错，斯黛拉殿下，最近几年，『门』出现的频次较先前越来越多了，教会目前仍不清楚是恶灵还是谁导致的这个现象。」　　「的确，我们接收冒险者的报告同样显示，在遗迹内发现的死亡平民的次数也有明显增加。」　　「究竟『门』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呢？」斯黛拉紧锁双眉，王国与教会都被这玩意耍的团团转，没有任何规律出现，又消失。　　玛墨涅起突然起身，前往餐厅的储物柜，再度端出一捧茶叶。　　斯黛拉这才意识到她的茶碗已经空了，便由得玛墨涅重新烫了一壶新茶。　　赫柏玛墨涅将新的茶具双手奉至斯黛拉身前，露出笑容：「公主舟车劳顿，还请品尝一下这杯茗茶，我的泡茶技术是得到过教会长老认可的。」她又沏了一杯，「这是给殿下的管家——」　　「不，他就不用了。」斯黛拉果断阻止了圣女伸向柯罗诺斯的手。玛墨涅依旧保持笑容，放下了茶具。　　「……我有时挺羡慕殿下与殿下管家的互动呢。我的未婚夫在感情方面特别迟钝，明明跟我许下婚姻誓言，结果到成年了也没能实现。」圣女瞧着他俩的举动，露出艳羡的表情。　　这可让公主殿下来了兴致，人类的共性之一就是对八卦的热衷。　　「哎呀，没料到教会大圣女也会有如此柔和的一面呢。我倒有一个奴隶老是在意主人之外的女孩子，甚至还会为此向主人争辩，圣女你觉得这像话吗？」　　「那是不对的！我的未婚夫要是偷偷瞥向我之外的女孩，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眼珠扣下来的……当然，我的未婚夫不是奴隶，是人类的说，但总之，我希望他的脑海中能只想着我，而不去为其他人分神。」　　「就是就是，哪有奴隶不一心一意向着主人的，朝三暮四的家伙就该受到严惩！」斯黛拉激动地一拍桌子，把柯罗诺斯吓了个机灵。　　应该不是在说我吧，殿下有其他的奴隶吗？柯罗诺斯壮着胆子瞄了公主一眼。　　迎面撞上她似笑非笑的容颜。　　好啦，回学校后首要任务，写遗书。　　教会圣女与公主殿下聊得很投机，他可算是认识到。　　就是他冷汗在不断外冒，背部大概都湿透了。　　「公主殿下，您若不介意，我可以用治愈术改善一下身体疲惫。」「你的治愈术我记得每日有限制一说吧？我的身体好得很，留给有需要的民众吧。」　　殿下居然真的在为百姓们考虑。柯罗诺斯仿佛见了鬼一般，这还是第三公主吗。　　「嘻～没关系，今天还一次都没用过哦，毕竟我和三公主见面次数较少嘛，向给您留下特别的回忆。」圣女从容地应答，那份真诚令人几乎无法拒绝。　　斯黛拉索性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不瞒公主说，我的未婚夫就是落入了『门』中，一直没有回来，直到现在。」　　「我不停的找呀找，想找到有关他的消息。」　　「某一天教会的顾命长老亲自邀请我会面，告诉我如果成为圣女，可以更容易找到他。」　　「然后我答应了，如殿下所见，我成为了教会圣女。」　　玛墨涅一边对斯黛拉使用治愈术，一边述说。　　教会圣女的治愈术和柯罗诺斯的不太一样呢，身体暖暖的，还挺舒服。　　哈欠，好像有点困了。　　圣女一个劲在说些什么，貌似都是关于她未婚夫的，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毕竟自己不是父王，她也不算教会长老。　　反正柯罗诺斯在旁边，会帮我把事情处理好的。　　公主殿下渐渐阖闭了双眼。头枕在自己臂膀上，美美进入梦乡。　　圣女的笑容慢慢消逝，独留下无尽的悲伤。　　她从方桌的另一头走来，略过公主殿下，抵达柯罗诺斯身前。　　「……所以，你为什么始终不肯与我相认呢，阿柯？」　　玛墨涅的手轻轻摘下柯罗诺斯的面具。　　里面是没有厘清状况的他。　　我，和圣女相认？　　我这么牛吗？柯罗诺斯尝试说服自己这不可能。　　接着更加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赫柏玛墨涅掠走了他的唇瓣，用圣女的芳唇。　　更进一步用舌尖挑开闭锁的牙门，与柯罗诺斯的舌头紧密纠缠。　　她的酥胸被伸手想推开的自己握在了手中。　　柯罗诺斯不知情的当下，用手捏了捏其中的软肉。　　随着一声婉转的呻吟，圣女终于结束了与他的深吻。「阿柯好色，刚见面就想着这种事。」　　我干了什么？柯罗诺斯看向面泛桃花的赫柏玛墨涅，她用一只手拉住自己手臂，另一只手托举着她稍显丰盈的胸部。　　操控着他左手再次抓了上去。　　「等等等等，公主殿下还在——」「没关系的，殿下已经睡着了，不要打扰她哦，阿柯。」　　「可是，我不是阿柯，我是柯罗诺斯，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圣女您呀。」柯罗诺斯身体连带声音，都在颤抖。　　猥亵圣女这件事传出的话，自己就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罢。　　「阿柯，你当真不认识我？我是玛墨涅啊！赫柏玛墨涅。是你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妻。」这下换玛墨涅犯疑惑了。阔别许久的相遇，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对不起，但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柯罗诺斯老老实实地说。他如果有未婚妻的话，阿南刻姐姐肯定会告诉他的，他从很小就因为踏入了「门」，和阿南刻姐姐一同生活。哪怕现在父母的样貌变得浑浊不清，但只要想到阿南刻姐姐，脑海中瞬间就能回忆起她每一处细节。　　所以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长话短说，解释了一番自己情况，省略掉阿南刻姐姐的部分。　　为什么会他愿意将过去告知眼前的圣女呢。柯罗诺斯也说不清，仿佛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决定，愿意将一切传达给面前充满熟悉和亲切，却完全不留印象的少女。　　谁知解说到一半，玛墨涅哭泣着再度拥抱住他。「你这些年受苦了，阿柯，是我太没用了，我一直都没能给你帮上忙，但是，阿柯，我始终爱着你，这份感情自始至终从未改变。」她宛如星光闪耀的双眼，她富有魅力的紫色长发，她楚楚可怜的神伤，无一不挑动着柯罗诺斯的心弦。他忍不住用手臂回抱住圣女的肩膀。　　「对了，阿柯，你看这个。」她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了一副图画。手绘的彩色图画。　　上面栩栩如生坐落了两个人。「这是……」「这是我们立下结婚誓言的时候，你绘制的，属于我们未来的画。」玛墨涅慌乱地用手擦拭断线的泪珠，一边注意不让图画被泪水打湿。　　「上面，确实画得像我……可是，为什么我脑海中对你没有任何记忆呢？」柯罗诺斯挠头。　　「嘶，阿柯要是不记得我，那这个世界还是毁灭算了……『门』、恶灵、诅咒？阿柯你通过『门』不是误入了恶灵领地么，恶灵的诅咒，会不会有这样的作用。」　　诅咒吗，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那会是谁呢，什么时候？他一直被阿南刻姐姐保护得很好，不应该有其他恶灵朝他犯冲才对。　　「啊呀——我的头！痛！头好痛，不行，有什么东西在刺——」噗呲，两行血液从他鼻腔中喷射出。　　赫柏玛墨涅被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她赶忙对阿柯使用治愈术，缓解症状并止血。　　「呼哈……呼哈……」柯罗诺斯喘着粗气，刚刚失血量可不算小，他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突然他的脑袋坠入了温柔乡，玛墨涅将阿柯的头抱在自己的怀中。「阿柯，你还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运。就算过去被改变，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阿柯，现在请记住，赫柏玛墨涅，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永远爱着你，此生不变。」赫柏玛墨涅的眼神十分坚定。　　……　　殿下，公主殿下。　　「殿下醒醒，大圣女准备离开，我们也该回去了。」　　斯黛拉猛然惊起后仰，背身的枪柄。与柯罗诺斯的鼻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殿下。」柯罗诺斯抚摸着自己鼻梁，看起来有点疼。　　「你们主仆二人相当亲爱呢。」圣女调侃他俩的关系。　　「开什么玩笑，他只是我的管家。」斯黛拉有些不满。　　她做了个不算愉快的梦，梦里柯罗诺斯恢复了人类身份，跟着其他女人离开了王宫。　　哪怕在梦里，你都不让我安心啊，我的奴隶。　　「今天的茶会让我相当愉快呢，我收回最初对你的看法，圣女的美好外表与内心如出一辙。」斯黛拉认真的表达赞许。这已经算殿下给出极高的评价了。　　「那我就先带着管家返校，感谢你特意泡的茶，茶很好喝。」斯黛拉稍稍整理了服装，「回去了该给我那不听话的奴隶一些管教，让他分清主次才行。」　　柯罗诺斯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祝您武运昌隆，斯黛拉殿下。」赫柏玛墨涅摆手向他们道别。　　圣女给我看的那副画，很容易便能看出是自己与她。　　难道我真是她的未婚夫？我怎么完全不知道。阿南刻姐姐没和我说过呀。　　但当我面对她时会觉得十分放松。一不小心被她套了许多话。　　不过都和公主无关，应该没事吧。　　阿柯，借我一束头发。赫柏玛墨涅在公主醒转前向柯罗诺斯讨要。　　……给你，请问是为了做什么呢。他毫不犹豫地拔下一撮乌黑的发丝。　　秘密。她如是说。　　等到公主与管家双双消失于视野，赫柏玛墨涅面沉如水，冷冽可怕。　　她朝圣骑士下令，联系在首都高等学府的教会高层，立刻获取学院的某个学生住处。　　……　　你就是骚扰阿柯的魔女对吧。　　艾瑞克卡特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　　她的手臂上残留了数条刀割的痕迹。　　看来得先让她恢复正常。赫柏玛墨涅用治愈术将触目惊心的印迹抹去，温和的感觉刺激魔女灵魂复苏。　　「——诺斯君！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我好想你，每一次想你时就会在我手臂上刻一道爱你的痕迹。啊，不好意思，我想你想得昏过去了几次，所以只来得及划这么多道，对不起！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你才会抛弃我，拜托，这次原谅我，我一定会让你更加舒服的，一定！」　　「请放开我。」冷若冰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艾瑞克卡特这才发现她抱着的人并不是柯罗诺斯。　　「你是谁，为什么身上有这么浓郁的诺斯君的味道。你是敌人吗，所有阻碍我和诺斯君的家伙，我都要杀掉。」　　「那么公主呢？」圣女抛出重磅炸弹。　　卡特僵住了，没有吭声。　　赫柏玛墨涅甩掉她的手：「请容许我进行自我介绍，我是来自教会的圣女。」　　「圣女，为什么会过来——」　　「当然是因为我站在你这边呀。」玛墨涅露出招牌微笑。　　阿柯取下的黑发已经被她打成了发结，于此刻递给艾瑞克卡特。　　「这是阿柯……这是柯罗诺斯给你的信物。」　　「诺斯君，诺斯君的黑发，不会错，是他，是他的，我不会认错！谢谢，你是好人，我只是太爱诺斯君了才会做出刚刚的行动，请问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谢谢你，教会大圣女，真的很谢谢你。」卡特激动得无以复加，讲话是断断续续，夹杂着重复的语句。　　如果不是为了……算了，反正最后赢家只会是我。　　「柯罗诺斯正被王国第三公主殿下关在禁闭室里饱受折磨，这是我刚才得知的消息，希望能帮助到你。」仇恨蒙蔽了头脑，理性将不再占据上风。　　艾瑞克卡特便是如此：「知道了，那我先告辞了，再次感谢。」　　她迅速朝某个方向奔跑而去。　　呵，这就是魔女吗，像条仰慕主人的小狗一样。她甚至没有确认我所言的真实性。　　等你尝试去攻击三公主后，等待你的只会是王国和教会的双重围堵。　　谁让你是魔女呢。赫柏玛墨涅捂嘴轻笑。　　至于三公主嘛，王国最无权无势的公主，又如何与教会独一无二的圣女争荣呢？你说是吧，阿柯。　　当然，要是公主能被魔女杀掉就更完美了。记得小时候的童话故事书里写的，魔女刺杀了公主，然后圣女站出来将作恶多端的魔女制裁。这样才算一番佳话。　　我会一直爱着你，所以阿柯，你也只能爱我一人哦❤　　　　　　　　　　　　　　第十二章：记忆　　「知道我把你带到这里是准备干什么吗？」斯黛拉挑起柯罗诺斯的下颌，与他深情对视。　　「干……我？」柯罗诺斯手脚全被绑得严严实实，如同罪犯一样听候主人发落。殿下的手刀越来越精准了，以往我还要眩晕一段时间才会昏睡过去，现在是直接晕倒。　　待他醒来时，便发现身处异地。远处房间门上大写的「禁闭室」提示着柯罗诺斯的境遇。　　「柯罗诺斯。」「在！」「亲我。」　　「……我在做梦对吧？」柯罗诺斯意识到他并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两眼阖闭，继续睡觉。　　「啪！」熟悉的感觉，是斯黛拉殿下的手掌与自己脸颊进行短暂且快速的接触。　　「是，殿下，我很清醒，抱歉刚刚睡着了！」他大声回应。　　「亲我。」斯黛拉仿佛复读机一般，将手背摆在柯罗诺斯面前。　　「亲吻我的手背，就像童话里守护公主的骑士一样。」公主殿下有点不耐烦了，「这是命令，你这件事都做不了？」　　男人，我还能说些什么。「好的，殿下。」柯罗诺斯目前只剩脑袋能自如活动，他俯下身，吻了公主殿下的手背。　　「你应该知道亲吻我手背的含义吧？」斯黛拉冷不防冒出这么句话。　　柯罗诺斯无助地摇摇头。我该不会又上了贼船？　　斯黛拉轻轻抚摸着被吻的部位，手背上还留有余温。「亲吻手背意味着效忠哦，柯罗诺斯。」　　「永远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能背叛我，知道了吗？」斯黛拉笑着解开他手脚的束缚。　　「好啦好啦，我最近有点敏感。对了，柯罗诺斯，怎么感觉你现在白头发变多了一点？」柯罗诺斯没有回话，任由殿下取下他头上较明显的几根白发。　　「嘶，殿下，你这么直接扯，会比较痛——」「忍着。我的管家，最近学院有没有什么重要事情，选取我喜欢的向我汇报。」　　「好的，已经临近中期考试，实践课成绩需要学生接取相应数目的民众委托，或者组成冒险者小队前往遗迹猎杀魔物，总之就是要凑满分数。」柯罗诺斯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斯黛拉自然会选择后者。但眼下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交代。　　「那我们就组成冒险者小队吧，我们俩。」「我？我打魔物，真的假的。我完全没有战斗力呀，殿下。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管家，会给殿下拖后腿的。」柯罗诺斯没有料到殿下把自己算人加入进小队，他其实早物色好几个相对容易达成的民众委托了。　　「不行不行，殿下，两个人怎么能组成冒险者小队呢，起码要4、5个人才行吧。」我去和殿下前往遗迹？到时候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得喊几个能帮上忙的。　　柯罗诺斯打开禁闭室大门，砰咚，类似的剧情再度上演。　　「艾瑞克，你怎么总是喜欢站在门后面……诶，殿下，你瞧，小队成员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滚开。离我和柯罗诺斯远点。」斯黛拉语气不忿的同时带上些许急躁。「我才不要和平民组队。」　　柯罗诺斯悄悄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殿下，我甚至平民都算不上呢。」　　「……那么这位同学有什么才能呢？」她重新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艾瑞克卡特。　　眼瞅着卡特从制服内侧摸出一根木杖，柯罗诺斯赶忙上前几步，握住她的双手：「艾瑞克同学，我们一起组冒险者小队好不好，一起前往遗迹。」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快把我的诺斯君还来还来还来。」　　又疯一个，柯罗诺斯觉得自己也快疯了。他使用火箭头槌，狠狠撞击卡特的脑袋。　　「哈啊，诺斯君，你在这呀，刚刚你说了什么？」　　「我——」「好的，我愿意！」　　「你当真听见我说了什么吗？」柯罗诺斯缓缓打出了问号。「这不重要，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愿意！但同样，我也有个小小的心愿。你可以叫我卡特么？」艾瑞克卡特眨巴眨巴眼睛，述说着请求。　　柯罗诺斯松了口气：「没问题，卡特同学。」　　「我有问题。」噔噔咚，殿下要发难了，「你不会对柯罗诺斯做不好的事吧？」　　「当然不会，我只会把自己交给他。」单纯的斯黛拉显然没有认识到「交给」的含义，但她确实有别的事情。　　「柯罗诺斯交给你保护了，那个什么不知名的猫，直到我回来之前。」　　柯罗诺斯僵住了：「殿下，你要去哪儿，需要我的陪同吗。」　　斯黛拉瞥了他一眼，沉声说：「我去哪还得向你汇报？我才不需要你的陪同，这次不需要，嗯。」　　「总之，我不在的期间不许到处沾花惹草，还有，你也是。」她指向艾瑞克卡特。　　「你不许和柯罗诺斯有亲密接触，我只是让你加入了小队，并不代表我认可了你。」　　「好的。」卡特强忍住笑意。公主走了，谁能管她有没有亲密接触呢。　　「就这样吧。」斯黛拉对柯罗诺斯耳语，「我要离开学院几天才回来，记得帮我打扫房间。唉，可惜这几天不能享受你的按摩和治疗了。」　　艾瑞克卡特再也控制不住，公主殿下消失在视野的一刻，她扑倒柯罗诺斯，疯狂吸嗅起他的气味。　　倘若不是柯罗诺斯一度阻挠，她可能就要在这里把事办了。　　卡特的快乐时光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天，便化为泡影。　　「教会圣女来我院进行参观指导。」　　诶，卡特同学呢，今天课上竟然没有见到她。柯罗诺斯中午放学时，注意到校门口醒目的标识牌。　　教会圣女，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圣女吗。自己前不久和公主殿下一起去参加过她的茶会。　　赫柏玛墨涅确认到自己的目标，提起裙摆，小步跑至他身后：「阿柯！阿柯！」　　迎接她的，是困惑转过头，露出陌生表情的柯罗诺斯：「同学，你是在喊我吗？我的名字叫柯罗诺斯。」　　「阿柯！我是玛墨涅呀！我好想你，想了你整整一天！」圣女欣喜地抱住柯罗诺斯，倾诉着爱意。　　「玛墨涅同学？我们之前认识吗。」　　接下来的话语让大圣女如坠冰窟。　　「大圣女，您原来在这里，您这是……」圣骑士找过来时，只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教会圣女，与一旁茫然无措的黑发学生。　　「阿柯，阿柯又不记得我了，明明我们之前才见过，有过那么美好的回忆。」　　柯罗诺斯注意到圣骑士对她的称呼，仿佛想起来什么：「您是教会圣女么，我记得公主殿下与您共赴的茶会。很抱歉，我记不清其他细节，也不记得与玛墨涅有关的事情。」　　圣女一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扯住他的领结：「什么？阿柯，你说你记得与圣女有关的事，只是不记得我？」　　「说来奇怪，您就是圣女，那我不应该会不记得——」柯罗诺斯捂住了脑袋，似乎头又开始痛了。　　该死，该死的恶灵，竟敢如此阻挠我和阿柯。去死去死。赫柏玛墨涅对恶灵怀揣起有史以来最大的恶意。　　她温柔抱住柯罗诺斯的头，就像之前一样：「没关系，你不需要想起我的名字。我是圣女，你这样记住就好。管家先生，你有记事本吗？」　　柯罗诺斯有些迟疑地从口袋摸出负责记录公主日程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页，唯独第一页空着，这是他的习惯。　　玛墨涅取出钢笔，在记事本第一页写上「教会圣女是玛墨涅」。　　「只要阿柯拿出本子查看，就会记得我了。另外请带我前往你的宿舍可以吗？」　　「我的宿舍，当然没问题，但是大圣女去是要干什么呢？」　　「生米煮成熟饭，让你的身体记住我。」圣女有些害羞。她貌似说出了很大胆的词汇。　　但柯罗诺斯对她没有反感，甚至没有挣扎，更别提拒绝。　　真是相当奇妙的体验，明明对方是个陌生人。　　后续几天，还是没在学院见到卡特同学的身影。她难道回家去了？倒是圣女与自己走的越来越接近。　　尽管自己每天都会惊讶于醒来身旁多一个陌生的美丽女孩。尽管每次都需要她两次三番解释自己是教会圣女。尽管自己仍然无法记住与她相关的任何事情，但是记事本上白纸记录的邂逅，自己身体面对她的莫名熟悉，以及偶尔出现仅存于他俩的默契与心有灵犀。　　都让柯罗诺斯认识到，自己恐怕真的要对不住阿南刻姐姐了，仅限此刻。　　这天晚间放学，他俩并排走在学校不为人知的小道，没有马车喧嚣，没有同学叨扰。　　日光正好，昏暗浊照，为她盛世的容颜泛上一抹迷幻色调。　　「你要在学校呆到什么时候？教会圣女，呃，是玛墨涅对吧。」柯罗诺斯偏头问向她。他们基本上一整天都会在一起相处，因为只要玛墨涅不在他认知的世界里一小会，柯罗诺斯便会忘记她的存在。　　「呆到你记住我为止。」赫柏玛墨涅露出世上最完美的笑。　　「那得要很久啊，我的脑子还是这样，记不住你的事情。记事本都用了两本了。」柯罗诺斯翻阅着过往种种，似乎比平常上课的内容多姿多彩了很多。　　「阿柯，吻我。」「现在？」「对，就现在。」玛墨涅很是坚持，鼓起可爱的脸颊。　　「……好。」两者唇瓣相接——的前一刻。　　一杆银枪跨越数十米，险之又险地从他们耳边穿过。　　圣女耀眼的紫色长发，被划掉几根坠落在地。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柯罗诺斯，赫柏玛墨涅！」　　「回答我，你们在干什么！」德勒斯黛拉的情绪明显非常激动，这在柯罗诺斯印象里少之又少。　　在柯罗诺斯分神之际，玛墨涅在王国第三公主眼前，清晰又明确地吻了阿柯的嘴唇。　　确认这一点后，她的嘴角勾起扭曲的微笑。　　然而，赫柏玛墨涅并不满足，内心混杂着，仍然是烦闷与不安。　　阿柯不记得自己，这个现状暂时无力改变。其他人只需几天时间，就足以抹去自己存在阿柯脑海的证明。　　「解释解释，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斯黛拉怒火中烧，现在的她，就像一个随时爆炸的炸药桶。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公主殿下？」冷若冰霜的，还有玛墨涅。　　「没想到你手脚这么不干净，身为教会圣女，竟然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阿柯才不是你的东西。」　　「赫柏玛墨涅，这话不该由你来说吧。你不应该先解释一下，明明已经有未婚夫了，却对我的管家做出那种事？」　　「因为，阿柯就是我的未婚夫。」重磅炸弹终于抛出。　　德勒斯黛拉捡起长枪，直指教会圣女。隐藏在暗处的护卫聚集在公主身侧。　　赫柏玛墨涅高举胸口十字，沐浴阳光。圣骑士团成员靠拢将圣女护至身后。　　「你对柯罗诺斯一点都不了解，还敢装作跟他很熟的样子……」　　「你懂什么？你究竟知道阿柯的什么！我知道，我了解我熟悉，所有关于阿柯的所有！他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食物，我全都会做！他的爱好，他的心愿，我全都能实现！不够，远远不够……他喜欢的花朵，他喜欢的颜色，他喜欢的味道，我全都知道！就连他喜欢的性格，就是现在我对他展示的模样！而你呢，王国第三公主殿下？你知道阿柯的什么，你能说出以上任何一个准确的答案吗？不行，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完全不了解我的阿柯！」　　此时身处漩涡中心的少年会怎么做呢。柯罗诺斯不知道自己从那一刻开始就没跟上现场情况。　　教会圣女和王国公主在为我发生争吵？啊哈哈，为了我这样一个奴隶？　　我一定在做梦。柯罗诺斯闭上双眼，席地而睡。　　　　　　　　　　　　　 间章：公主的职责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快把我的诺斯君还来还来还来——」德勒斯黛拉的听觉异常灵敏，捕捉到了艾瑞克卡特的沉声疾语。　　「柯罗诺斯。」「在！」「亲我。」而这是先前自己命令柯罗诺斯做出的选择。　　柯罗诺斯无法背叛我，他离开了我就无法生存。这是斯黛拉一贯的观念。因为他是奴隶，是自己的奴隶。奴隶是依附于主人存在的。　　事实果真如此吗？斯黛拉有些苦恼。她似乎搞不清自己应该对柯罗诺斯采取怎样的态度。　　亦或者说，她不甚了解自己对柯罗诺斯的感情。　　「殿下，国王召您进去会见。」管家爷爷从门内走出，向她告知。　　斯黛拉抛去杂念，进入王座间。　　「父王，这次唤我过来是有什么特殊安排么？」斯黛拉在学校收到来信，让她独自回到王宫，国王有重要事项跟她说。　　一国之君并没有紧绷脸色，反而是笑着招呼她靠近，摸摸斯黛拉的头：「斯黛拉，别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想问问你阻止首都高等学府一年级霸凌行为，是你做出的决定吗？」国王眉毛轻轻上挑，等待她的答复。　　有这事？啊，柯罗诺斯好像什么时候向我汇报过……我貌似给予了肯定意见。　　又被他坑了！「回禀父王，的确是我做出的决定。」柯罗诺斯，我要杀你一百遍，都不够！　　「做得好，斯黛拉。」意料之外的夸奖，斯黛拉以为父亲会为此大发雷霆，因为对贵族们产生了不利影响。「某些贵族似乎太跳脱了，稍微敲打敲打也好。尤其是几位公爵府上的公子。」然而，公爵的子女没有一个是在学校上学的，父亲也因此叹了口气。　　「另外还有一件事，斯黛拉，你已成年，该找个丈夫了。」　　老爹是认真的吗？斯黛拉抬头看向国王。「父王，我的两位姐姐，都还没有配偶，我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你的两位姐姐未来是要继承王位的，和你不一样，你早点找一位靠谱的男人结为连理，我和你母亲才能放心。你最近去了学院，有无着眼合适的对象？当然，如果没有也不打紧，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几位公爵家的子嗣或者邻邦的王子。我们家斯黛拉可是很可爱的！」国王并未刻意施压，流露出不符合王座的温和，足以见得他对第三公主的宠爱。同样如此的还有王后，她一把将斯黛拉抱如怀中。「我亲爱的斯黛拉，你大可不必太纠结，我和你父王可以帮你包办这一切，你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好。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有没有善待你那个管家呢。」　　德勒斯黛拉的额头冒出汗珠，摆在面前的几个问题她都不方便作答。　　找男人，她？她与学校男同学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教室上课收作业的时候。平常除了柯罗诺斯，男生女生几乎都唯恐靠近她。作业还是柯罗诺斯帮她写的。　　她不就是在开学和实践课展示了自己刻苦训练的成果，至于嘛？不止平民，贵族同学同样离她远远的。绝对不是因为她随身背负了一柄齐身长的银枪。你瞧，柯罗诺斯就没怕过。　　学校生活过得如何？她天天翘课请假去各个地方游山玩水，是可以向父王和母后坦白的么……明明是自己向他们要求去学院上课的。柯罗诺斯也是厉害，居然每天能编出不同的理由替我同老师请假。　　至于善待管家——　　目前为止，我没有把他打死，算不算……善待？斯黛拉额心的汗珠愈发增多。他挺耐揍的，我不过是偶尔，不对，时常……每天？应该没这么频繁，稍稍朝他抒发心中的怨气或者不满；他被我打完最多就缠着绷带，嗯也许有轻微骨折——他大概没事，身体很健康，尽管会在为我治疗时咳血晕倒。　　「……母亲！」总之，先撒娇吧。斯黛拉决定把此番种种藏在心底。　　「我不想找男人，我只想跟父亲和母亲待在一起，还有姐姐们～」效果拔群，果然国王与王后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王后感叹道：「好啦，那就先不给我们家斯黛拉找丈夫，斯黛拉天天开心，我们就满足了。」国王点头，表示对王后意见的赞同。　　幸好周围没有外人，谁会相信这是王族的会面呢？与寻常人家并无二致。当然，仅限于最小的王国第三公主在场情况。　　斯黛拉回到寝宫，二姐不在，大姐抽出时间，高兴地迎接她回家。　　她忍不住出声询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姐姐，你有爱着的男性吗？」　　第一公主有点惊讶，抿着嘴，笑呵呵地说：「我家小公主被谁吸走了魂呀？姐姐我暂时还没找寻到倾心的对象呢。」　　「我才没有被谁吸走——姐姐，我怎么才知道自己爱着谁喜欢谁？」　　第一公主笑意不减，「这样吧，姐姐问你个事，你爱姐姐吗？」「我最爱姐姐啦，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几乎是秒答。　　「普通」或是「理所当然」到底是什么呢？第一公主保持笑颜，继续问斯黛拉。当他成为你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不就意味着你已经爱他到离不开他了么。　　姐姐又在说些难懂的知识。斯黛拉在训练场宣泄自己复杂的心情，今天用长枪精准命中了草人头部，旋转的枪尖将其脑袋彻底摧毁。她稍微要留在王宫几天，在家人的强烈意愿下。　　「柯罗诺斯，帮我——哦，他不在这。」是的，她的管家不在身边。在几位女仆的安排下，斯黛拉进入了浴缸清洗身体。她喊了个女仆过来帮她揉肩，但效果不算理想。剧烈运动的疲劳无法在瞬间消去，与柯罗诺斯的按摩手法完全不一样。　　她举起手掌，上面刻画了今日清晰的训练痕迹。白皙的手掌遗留下红艳的线条，丝丝分明。　　哎，应该偷偷把柯罗诺斯带回来的。德勒斯黛拉如此想道。　　回到专属自己的大床，她拒绝了其他人进行暖床，自顾自地钻进被窝。　　床很软，也很大，但总感觉差了什么。　　啊，是自己那最不听话，最让她厌烦的奴隶不在身边。　　「柯罗诺斯……」他有几分神秘，比如没有姓氏，还能掌握类似圣女的秘术，又那样单纯，自己只是把他从奴隶市场带走，赏赐他几顿饭后，便尽心尽力地对我。　　斯黛拉不是傻瓜，她知道强大的力量必然伴随代价。无论是日益增多的白发，还是治愈感冒后身体的异常，柯罗诺斯一定也知道这点。　　没事，反正死不了。她和柯罗诺斯都喜欢这么说。　　但是，倘若柯罗诺斯真的死去，她还能说出这一句话么。　　「不要。」斯黛拉声音有些浑浊。柯罗诺斯不能死。她上哪去找这样听话的奴隶，这样高效的管家，这样没有利益需求，仅仅只是报恩就愿意献出自己生命的存在。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的身体蜷缩在被窝，声音沉闷，没有传出房间。　　「柯罗诺斯。」好像只需要呼喊奴隶的名字，自己的情绪就会安定一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肚子下方不知为何灼热起来。　　「柯罗诺斯。」她又一次呼唤起管家的真名，手却无师自通般伸向睡裙的下摆内。　　「柯罗诺斯❤」声音黏腻，尾音渐渐拖长。她绣口吐露炽热的情感，下体润湿，与以往训练流出的汗液不同，略带腥气。　　殿下的小穴在手指刺激下，蜜口出的爱液难以自制，于床单留下一滩水渍。　　「柯罗诺斯❤柯罗诺斯❤　　好想❤好想你❤❤　　你为什么不在❤你应该一直在我身边❤　　啊❤啊啊❤❤柯罗诺斯❤❤　　我要你❤❤啊啊❤❤❤❤柯罗诺斯❤❤❤我要❤❤❤❤「指头没入曲径通幽处，快感陡生越至巅峰，斯黛拉的穴口溪水潺潺。　　陷入高潮余韵的她仿佛丢失了所有气力，软趴趴躺在床上。寻常活泼好动的身体现在只剩手指缓慢进出，愉悦的感觉遍布这具肉体。　　「柯罗诺斯❤你是……我的❤❤」睡前呓语，是她最后宣告。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柯罗诺斯，赫柏玛墨涅！」　　兴高采烈回到学校，几日不见的他，却在别人怀中。　　……　　潜入成功。身披夜行衣的恶灵倚靠着屋檐，静静等待雨停。　　多亏这场大雨，自己能躲过王国的视线，在夜晚飞行时降落到城镇。恶灵有着一对翅膀，可以飞行，这也是身体上与人类最大的差异。　　「嘿～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衣服穿这么少小心着凉，要不，来我家休息休息？」　　她的翅膀早已收拢进衣内，鹤发红瞳，貌嫽眉娟，显然对走进小巷的男人拥有巨大吸引力。男人充满欲望的表情不加掩饰地暴露出来。「我家没有其他人哦，晚上要是睡不着的话，咱俩也可以干点快乐的——」　　事情。他意识到自己没能说出剩下的词句，低下头，猩红色迹晕染开自己胸前的白裳。　　阿南刻用利刃划断男人的喉咙，他的左手停滞于伸往她肩膀过程中。随后，叫喊均化为虚无，男人，倒在了这个雨夜。　　她离开此处，翅膀微微曲张，再度遁入黑暗。　　柯罗诺斯，等着我，我马上就带你回家。